[隨手記]一顆滾動的葡萄

早上上班時，算是運氣好，有了座位可以坐下。雖然這個三人座位的左邊是個黑人胖媽媽，右邊是個耳機放出來的音樂在兩公尺之外都聽得到的白人痞子，兩個人看著慢慢接近的我，那眼光不大友善，像是不希望我去分享那個小小的空間。
反正只是一下子，就算了。假裝沒看見他們瞪著我，我說了聲excuse me，就擠了進去坐下。

列車開動，車廂搖搖晃晃地抖著裡面的乘客。

忽然，我看見一顆葡萄從我的座位底下滾出去。

我可以肯定那是一顆白葡萄，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品種的學名，因為我只知道它可以吃，其他的我就不管了。
那不是我的葡萄，看來也不是我的鄰座的所有物，怎麼會在我的座位底下，那是個神祕事件。

那顆葡萄滾動著，鑽到一個站著的乘客腳下，很神奇地沒撞到他。
車廂一晃，葡萄又朝著另一個方向滾動。
不知道是大家只顧著讀著手上的報紙，或是已經閉上眼睛打盹，除了我之外似乎沒人注意到這個東闖西晃的小東西。

我看著它轉換了幾次方向之後，滾進了另一個座位底下，接著我就看不見它的蹤影了。
直到我下了車，那顆葡萄始終沒再露過臉--如果它有臉的話。